《最后的牧羊人》：把人物交还给山

这是一部几乎没有情节的电影。一个人赶着羊上山，停留四十天，然后下山。所有的冲突都来自天气和身体的衰老。

杜兰的做法是不断后退。他不用特写，不用配乐，甚至很少给人物正脸。观众被迫以一种更接近旁观的方式，去感受一个职业的消失。

这种距离感一开始会让人不耐烦，但半小时之后，你会开始注意到光线如何在山脊上移动，注意到羊群的脚步声在什么地形上会变。电影把观众的感知重新调了一遍。

安托万把牧杖插在山口的那一幕，是我近几年看过最克制的告别。没有回望，没有独白，一个人走下山，山继续在那里。

如果你习惯了快节奏的叙事，这部片会很难进入。但如果你愿意给它两个小时，它会在你心里停留很久。